原訂五月中要前往新竹找男友和咪咪,結果國內疫情突然升溫,一路等到六月,又等到了七月。三個多月未見面,起初覺得「多個幾週不見似乎還好」,我們也習慣用電話和視訊維繫關係,但是當三級警戒再次延長的時候,我突然冒出一個疑問是「三級警戒到九月、十月,甚至是明年呢?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與他們見面?」
我開始感到很悲傷,細數著三個月是四分之一年,我將近快半年都與他們分開,而電話那頭的男友持續問著「我們什麼時候能見面?」我們陷入前所未有的困難。對比當年他去當兵至少還有明確的「時間與日期」,我們彼此都能有心理準備,但疫情卻無限延長、遙遙無期,完全看不到終點。更讓我感到傷心的是,以貓咪的生命來說其實三個月是很久的,咪咪的生命只有十年左右,我卻有好多時間都沒跟她在一起;而且視訊時,她聽到我的聲音興奮地要找我,在手機前找不到我露出失落表情,我卻沒有其他方式能告訴她「沒事,我在這,我有看到妳喔」。
在尚未回到二級警戒前,我決定要出發去新竹。家人一連串的反對與擔心,我都聽不下去執意要北上。一到新竹,我拿著手機記錄著咪咪的反應,她躲在外出籠裡睡覺,一開始認不出戴著口罩跟護目鏡的我,我叫她了一聲便起身衝出來迎接我,但是我不敢摸摸她,因為太害怕自己帶著病毒而轉身衝進浴室。
咪咪在門外喵喵叫,我一邊洗澡,一邊用聲音安撫她,眼淚也邊掉,想著「怎麼連回應咪咪開心見到我,摸摸她都不能」。以前不認為「見面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,我跟男友儘管多數時候都分隔兩地,但都能自由移動;疫情卻讓見面變得好困難,網路上倡導勿移動的聲音好多又好大。曾經我也氣憤著「為什麼那些人要移動」,現在才理解每個移動的決定都如此不容易,且背負著好多指責、害怕、擔心、傷心、猶豫與焦慮,當然也感受到決定富含勇氣與淚水。
待在新竹的那幾天,就像是幫我們充電一樣,被疫情分隔三個多月能量已經消耗殆盡,快充個幾天就有力氣繼續分隔兩地的生活,繼續面對被疫情干擾的日子,畢竟我們誰也不曉得何時疫情又會變成什麼狀況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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